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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蜻蜓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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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弗尼悠悠地醒了过来,睁开眼,阳光很刺眼,他马上下意识地闭上眼。猛烈的太阳照得脸庞发烫,让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等适应了,他才从柔软的草地上爬起来。一种抽离了灵魂般的虚脱无力感蔓延全身。今天不是月圆之夜,太阳还在上空吐着毒辣的火舌,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不,这种感觉比以前更强烈!他此刻几乎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能做的最大限度只能是让小小的手指抽搐般地收缩几下,虚浮的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再度倒回地上。过了一会儿,能量流回阿鲁弗尼那空虚的体内,充满活力的他,要不是看到手呈现出只有失去血色才有的可怕的苍白,真的会以为刚才只是一场梦,可那样的感受却是超乎异常的真切。该回去了。

更新:2021/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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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弗尼悠悠地醒了过来,睁开眼,阳光很刺眼,他马上下意识地闭上眼。猛烈的太阳照得脸庞发烫,让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等适应了,他才从柔软的草地上爬起来。

一种抽离了灵魂般的虚脱无力感蔓延全身。今天不是月圆之夜,太阳还在上空吐着毒辣的火舌,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不,这种感觉比以前更强烈!他此刻几乎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能做的最大限度只能是让小小的手指抽搐般地收缩几下,虚浮的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再度倒回地上。

过了一会儿,能量流回阿鲁弗尼那空虚的体内,充满活力的他,要不是看到手呈现出只有失去血色才有的可怕的苍白,真的会以为刚才只是一场梦,可那样的感受却是超乎异常的真切。

该回去了。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才摘来的,现在却散落满地的果实,阿鲁弗尼只好再一次把它们装进篮子。这可是将近半个月的粮食。

轻轻推开了房门,新鲜空气夹着阳光立刻扑了进来。屋里不是很暗,可阿鲁弗尼的眼睛还是无法适应,看到的只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东西都是一个大概的轮廓。他用力的眯了一下眼,才踏进门槛。

“你回来了!”站在阴影中的母亲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篮子,“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有什么事吗?”

阿鲁弗尼看着母亲把那篮子轻轻地放在门后,即使看到的只是母亲的背影,他也能想象得得母亲此刻脸上最细微的动作,他无法理解那些动作所代表的含义。母亲说,那是表情,是表达一个人内心的感受。

可我为什么不会有表情呢,妈妈?

很早前,阿鲁弗尼曾这样问过母亲。在那一刹那,母亲的脸僵住了,就像一座雕像伫立在那里。很久很久,母亲才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轻轻地说:你会有的,一定会的!

母亲挨着阿鲁弗尼的身边坐下,看着他,笑着说:“你还没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呢。是跟路西法他们玩了吗?你也真是的,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爱玩。你想玩就去玩吧,不过要早点回来,不要让妈妈担心了,啊?”

“我没有跟他们玩,我从来没跟别人玩。”阿鲁弗尼用一贯的语气说道,他的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不带一点火气。就像他不明白人为什么会有表情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总是要让他跟路西法他们玩。跟他们有什么好玩的,他们是那么的小,而且她明明知道他从来不跟别人玩,甚至很少说上话。说话,也让他觉得是件很费力气的事。

“是吗?”母亲的神色明显地暗淡下来,“那你去哪了呢,告诉妈妈?”

“回来时在路上睡着了。”

简短明了的话还没说完,阿鲁弗尼的手就被母亲抓住了。母亲抓得很用力,甚至让他感觉到有一丝丝的疼痛。

她的手很温暖——但很快的,她的手就失去了原有的温度,而且颤抖得厉害。阿鲁弗尼看到母亲脸上的那一抹红润飞快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死灰般的苍白。

“怎么啦?”阿鲁弗尼问。他问的原因仅仅只是想知道母亲的脸色变幻的原因。

母亲没有回答,寂静的屋子里,来回回荡的只有母亲粗气的喘气声。

“孩子……”母亲终于开口打破了那死亡般的凝固在周围的空气,她波动的声音让阿鲁弗尼一想就想到刮风时湖面上的水纹,但母亲的声音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孩子,妈妈送你一样东西。”

母亲小心翼翼地从袖口中翻出一样东西,她是那样虔诚的把它捧到手心。深深地吸了一口起,她才张开手,一股晶莹划落。把它送到阿鲁弗尼的前面,她说:“来,孩子,把它带上。”

母亲手中发出晶莹光泽的东西是条项链,是条很好看的项链。金色的链子上,镶嵌着一块硬币般大小的圆圆的水晶,但它和一般的水晶有所不同,这块水晶散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仿佛有蓝色的液体在水晶内流动。

阿鲁弗尼从来没见过这条项链,应该是女王给的吧。女王常常会把一些东西送到这里来的,这并不奇怪。于是他把项链挂在脖子上,低着头继续欣赏着那条水晶项链。他又发现了水晶的一面雕刻着很奇怪的图案,另一面则是光滑如镜。

母亲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静静地微笑着,仔细地端详着阿鲁弗尼。很久之后,她的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很奇怪的符号——阿鲁弗尼没看见,她轻轻地吟颂道:“以主神多不达之名,圣灵族格兰雅祈求生命女神,并与生命女神结成契约,普洒女神之泪——生命的祝福!”

母亲刚吟颂完毕,以那条项链上的水晶为中心,飘逸而出的深蓝色的雾气逐渐地把阿鲁弗尼包围住了。那雾气越来越浓,终于把阿鲁弗尼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并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而阿鲁弗尼却依然没有察觉到一样,只觉得浑身突然轻松了,那种舒畅的感觉不由让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去享受……阿鲁弗尼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的就是正躺在地上的母亲,旁边有一张翻倒的椅子。他连忙跑去抱起母亲。母亲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她的皮肤有了一种透明的感觉。

阿鲁弗尼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慌乱,他的心脏收缩到了极限,无法再缩小了,绷紧的心脏传来痉挛的疼痛。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即刻占据了整个心灵,他惊恐地摇晃着母亲软绵绵的身躯,大叫起来:“醒醒,你醒醒啊……”母亲在阿鲁弗尼的怀里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想用力使眼睑撑开一条缝,但失去了力量的感觉,就像是要在暴风雨中去大开窗户那样困难。

“妈妈,你快睁开眼啊!你快醒醒!妈妈你快看看我啊!”见母亲有了反应,阿鲁弗尼叫得更大声了。过度的叫喊,让他的声音有了嘶哑的破裂。

母亲终于能够把眼睛睁开了,等打开的缝隙足够把眼前叫喊的人映入眼眶,她笑了。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疲惫,她金色的眼瞳也已经开始涣散。她想伸手触摸一下儿子的脸庞,但她实在太虚弱了,手不得不从半空中掉落。

“妈!”阿鲁弗尼连忙抓住往下落的手。

“两年了,两年来你都不曾叫过‘妈妈’,现在你终于叫了!”母亲的眼睛上布上了一层雾气,她金色的眼瞳更加朦胧了,她想抓紧儿子的手,她的手反而被儿子抓得更紧了。“阿鲁弗尼,我的孩子,娘很快就要离开你了……”“不!不不不不不!不要!……”阿鲁弗尼拼命地摇着头。一颗晶莹的液体从他紫色的眼眶中飞出,甩落在母亲脸颊上,溅起一朵很小很小的泪花。

温暖的液体使得母亲苍白的脸颊再度泛起了红潮,她的声音虽然仍然还是很低,但从剧烈起伏的胸膛冲出的话,是那么的清晰:“太……好了,你也会有伤心的眼泪,我的儿子,阿鲁弗尼他会流泪……呵……呵……”缺乏氧气,母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眼睛舍不得离开一步,集中精神用力盯着阿鲁弗尼:“……太好了,我……的儿子不会……像……像他的、父亲……孩子,娘要离开你了,女王会告诉你一切的……孩子,我的孩子!”

母亲的生命随着她大声的呼唤逐渐地离开了她的身体,一股淡淡的火焰包围了母亲的躯体。在阿鲁弗尼的怀里,那火焰只是慢慢地燃烧着母亲的躯体,却一点也没有干涉到他。母亲的躯体一点儿一点儿地被吞噬了,直至燃烧殆荆想大声吼叫,嘴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中刀割般的疼痛麻痹了全身的神经,阿鲁弗尼呆呆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张开的手臂中似乎还报着什么东西。

这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快得让人接受不了,仿佛这只是一场噩梦。然而身体被撕裂的感觉却提醒着他:事情是那么的真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缘无故娘就离开了自己!为什么……疼痛也撕开了阿鲁弗尼的思绪,他的脑海里杂乱无章地翻腾着这些念头。

“我的儿子不会像他的父亲”——父亲?他理解这个名词概念,是以前听母亲说的,不过对他来说,这是个毫无意义的名词,因为父亲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所以,他不在乎是否存在着“父亲”。但,“父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我的儿子会流泪”——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边流泪一边笑的。母亲说过,哭代表难过和悲伤,笑则代表高兴和愉悦。伤心时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尝过,和哭相对的笑又是怎样的呢?他不知道。

妈,你想表达什么,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

“阿鲁弗尼……发生了什么事?”

是女王的声音!阿鲁弗尼猛地抬起头,他看清楚了,站在门口只有手臂那么高的女人正是精灵女王!她的目光在昏暗的房子中寻找着什么,更像是在验证着什么。

手巴掌那么大的黑暗精灵路西法和光明精灵蕾拉娜,他们两个扇动着透明的翅膀停顿在女王的身后。

“女王会告诉你一切的”——对,母亲是这样说的!阿鲁弗尼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朝女王冲去:“你快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不得对女王无礼!”

身后的蕾拉娜和路西法闪到女王的前面。蕾拉娜张手在阿鲁弗尼面前做了一个无形的盾牌,阿鲁弗尼的身体一接触到她布下的结界,就被弹飞了。

路西法也随手甩出一个巨大的魔法弹——“巨大”这个词仅仅是相对路西法而言,拳头大的魔法弹迎面朝阿鲁弗尼飞去。

“好了。”女王一挥手,魔法弹就凭空消失在空气中。她走向阿鲁弗尼,而此刻阿鲁弗尼已经从地上起来了,女王的个头只在他的腰部,为了方便说话,她不得不张开身后的两对翅膀飞起来,面对面地对他说:“你不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来告诉你。”

阿鲁弗尼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眼前的精灵女王。

女王叹了口气:“想不到这天这么快就到了,格兰雅也想不到吧?”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要知道我该知道的就可以了。”暂时压抑住悲伤,阿鲁弗尼的语气又变得像往常那样冷淡。

“这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女王一边飞舞着精灵的翅膀,一边说,“二十年前神魔大战,就像千百年来每次发生的神魔战争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那次战役中,魔族将领凝血僵尸族的首领安拉多和神族分支圣灵族的圣女格兰雅竟然在相互敌对的时候相爱了。”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于被交战的两族知道了,他们想尽办法一定要拆散这对相爱的情侣,甚至打算宁愿杀死他们,也不愿让他们厮守。迫不得已之下,这对情侣开始了逃亡的生活。两族的战事也因为他们的反抗而愈演愈烈。”

“在半年后,格兰雅回到了圣灵族,圣女还同时带回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是安拉多的头颅……”女王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一眼阿鲁弗尼。

阿鲁弗尼的表情从一开始听女王说话以来就没有变过。并不是他听不懂女王在说什么,至少他明白了圣女格兰雅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自己,“父亲”就是安拉多。但是他却像在听别人讲述一个完全不关自己事的故事。

阿鲁弗尼的表情在预料之中,女王又往下讲:“圣灵族的对于格兰雅能够带回安拉多的头颅感到兴奋不已,但是对与她所怀的孩子终究有些芥蒂,不过后来经过格兰雅的苦苦哀求和族长的干涉,她肚子内的孩子终于被族人接受,并且同意让他降生在族内。”

“不过情况并不是预料的那么完美。后来,格兰雅在圣灵族乃至整个神族的追杀下,带着你来到了这个精灵居住的地方。由于精灵森林是大自然力量的所在,受到多不达大人的保护,神族不敢在这里有所有违契约规定的举动,所以格兰雅才能逃过一劫。其原因和结果,我都是后来从格兰雅那里得知的。”

“原来,凝血僵尸族的族人都是没有感情的,但身为凝血族首领的安拉多却奇迹般地产生了美妙的爱情,爱上了格兰雅。然而,拥有强大生命力和体魄的安拉多竟然承受不了感情的负荷,身体逐渐虚弱。”

“半年之后,格兰雅有了身孕,而安拉多的生命也快到了尽头。格兰雅和安拉多是属于两个不同的种族,所以他们的孩子是不被契约所承认的诅咒之子,他是不能生存下来的。迫于无奈之下,格兰雅只好带着安拉多的头颅回到了圣灵族。诅咒之子生下来是不能活过三天,圣灵族人正是知道这点,才勉强接受那个孩子的。”

“族人没想到的是,格兰雅正是为了那个孩子——也就是你,才会回到族里的。她在生下你之后,就盗取了族里的两件宝贝:圣灵珠和女神之泪,来延续你的生命。你的母亲知道让你服下圣灵珠只能延长你死亡的日子,要想让你彻底的生存下去,只有借用女神之泪的力量施展光明系禁咒——生命的祝福。”

女王盯着阿鲁弗尼脖子上佩带着的,现在已经失去了光芒的项链,她说:“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娘给你带的项链就是‘女神之泪’,启动女神之泪唯一的方法就是施展以生命作代价的禁咒!得到这两样东西,你娘就带着刚出生不久的你来到了这里。你渐渐地长大了,你继承了你父亲的性格,让你娘安慰的是,你不曾完全泯灭情感,你还能表现出憎恨、愤怒、狂乱、暴戾、嫉妒、仇恨……圣灵蛛的威力远远不足以让你娘安怀,每当月圆之夜,看着你要承受无尽的煎熬,你娘是多么的心痛!但是多少年来,你娘不曾启用女神之泪,她是那么的舍不下你!现在你的生命再次到了边缘,圣灵珠的效力已经过去了,格兰雅不得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阿鲁弗尼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诅咒之子,他不明白为什么娘一定要离他而去,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一切的一切,有唯一明白的是:娘是为了他,才会死的。

支离破碎的念头在脑子里不停地交错着,猛烈的起伏着,终于所有的思绪终归于平静,他的视觉恢复了正常,从混乱的毫不连贯的苍白中挣脱出来。屋子里已经失去了女王和路西法的踪影,阿鲁弗尼的眼前只有一个蕾拉娜不停地挥舞着翅膀,她在空中一上一下沉浮着,那双小小的手正揉着小小的眼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你还没走吗?”

听到声音的蕾拉娜发出更大的哭声,猛地朝阿鲁弗尼的肩膀扑去,微小的身躯便挂在了上面。埋首哭泣了好长时间,她慢慢地止住了哭声,打了几个哭嗝,抬起头,露出那通红的双眼,她正是用那双眼睛对着肩膀的主人转过来的眼睛:“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为什么要哭?”阿鲁弗尼别过头去。悲伤已经过去,心痛的感觉不需要回味。

蕾拉娜在他的肩膀上揉着发红的眼睛,努力地挤压与他耳朵之间的间距:“可是你的表情很痛苦!”

表情?阿鲁弗尼清楚地感觉到脸部的肌肉因曲扭扭而传来的隐隐疼痛。这就是表情吗?如果是的话,不要也罢。

“精灵森林的外面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阿鲁弗尼问。

蕾拉娜再次举手拭去眼角蕴涵起来的泪水。“外面的世界和精灵森林一样,也是在契约保护之下。”

“那是什么样的?”女王曾三翻两次地说到过“契约”这个词,现在蕾拉娜又提起,它究竟是什么?

“我听女王陛下说过,”蕾拉娜站在阿鲁弗尼的耳边,她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清晰,“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主神多不达创造的,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创造出三个不同属性的智能种族,然后尊贵的多不达大人化身成‘契约’,来维护宇宙的秩序,维持世间的和谐。”

“多不达大人所创造的三个种族的属性分别是光明、黑暗和无,他们分别就是现在的神族、魔族和人族。光明和黑暗属性的神族与魔族拥有强大的力量,只有‘无’属性的人族最没用,他们既没有强健的体魄,更没有强大的力量,所以人族就一直被神族和魔族奴役着。所有的种族都不明白多不达大人为什么要创造这么一个无能的种族,就连人族自身,也放弃了最基本的抵抗,甘愿做一个下等的种族。”

“然而多不达大人是公平的,契约是和谐的,按照他的规定,这个世界上又逐渐产生了新的种族,如大自然力量的化身的精灵族、能制造出最优良的兵器的矮仙族、充满力量的兽人族和充满智慧的妖精族,人族通过不断的学习和修炼,就从‘无’属性转变成各种属性,而且有少数的人族成为光明或黑暗的属性。于是人族逐渐摆脱了神族和魔族的控制,他们提高的能力甚至可以神魔相抗衡。相对人族本身的能力而言,他们的潜力几乎是无穷大的,人族还拥有其他种族望尘莫及的繁衍速度,在世界上占了主体……”多不达——主神?你凭什么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利?延续一个生命的代价就是要另一个生命的消逝吗?这就是所谓的和谐与平衡吗?我诞生到这个世上的唯一目的,只是活下去!现在已经证明了我能生存下来了,那以后我的人生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蕾拉娜飞到阿鲁弗尼的前面,惊疑地瞪着他,“难道你要离开这里吗?”

好!你既然已经成了契约,那么就由我来打破这所谓的契约!也许……终我一生也无法达到目的,但我还能做些什么呢?那就让命运来决定这一切吧!

阿鲁弗尼用力扯下脖子上那块失去了光泽的水晶,断开缺口的项链纷纷散落在地,深深吸了口气,他扬手抛出了水晶。

水晶打着圈圈飞向空中,不停地闪烁着反射过来的微弱的光线,到达最顶顶,停了下来,然后它又打着圈圈落下来,速度逐渐加快……“叮……”,水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碎了。

蕾拉娜没想到失去了力量的女神之泪竟然会如此脆弱不堪,轻轻的碰触也会让它粉身碎骨。她忙飞过去,捧起碎落一地的水晶碎片,在阿鲁弗尼面前摊开小手,她说:“不用担心的,我可以让它复原,阿鲁弗尼。”

阿鲁弗尼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擂拉娜手心的透明碎片。

“蕾拉娜真的可以使它复原的!”蕾拉娜是个感情丰富的精灵,她着急地想让阿鲁弗尼完整的水晶,于是开始祷告。“企奉……”“好了蕾拉娜。”一个声音打断了蕾拉娜的法术。

精灵女王又出现了,幸灾乐祸的暗黑系精灵路西法依然漂浮在她的后面。

“女王陛下,”蕾拉娜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飞到女王的面前,让她看自己手心的随水晶。“阿鲁弗尼的水晶弄坏了,他很不开心,我正想把水晶复原呢。”

“我都知道了,让我去跟他说。”女王拍拍蕾拉娜的头,她走到阿鲁弗尼面前,仰视着他的眼睛。她说:“命运之神将命运交由你自己选择,你决定了吗?”

阿鲁弗尼还是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冷然如昔。

“你是不是还想扔一次水晶,猜正反,然后决定是去是留啊?”路西法戏谑地站到阿鲁弗尼的头上,拨弄着他的头发。“其实你心里早就决定下来了,不是吗?只是你一直在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是不是?嘿,只有懦弱的人类才会这样给自己找借口——我可不是在说你啊阿鲁弗尼,你可是神魔的后裔啊,怎么可能会像那些无用的人类呢。是不是阿鲁弗尼?”

阿鲁弗尼不自觉地眯小了眼睛。他不喜欢路西法说话的语气,不喜欢极了,非常讨厌。

“路西法怎么可这样说阿鲁弗尼呢!”蕾拉娜气呼呼地把路西法从阿鲁弗尼的头上推下来。“阿鲁弗尼才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阿鲁弗尼,给!蕾拉娜应该把它修复好了,这次不会摔碎了。”

蕾拉娜拿着不知什么时候修复好的水晶片递给阿鲁弗尼,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鼓励。

水晶片离阿鲁弗尼很近,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子。他没去接,他说:“我要出去。”

蕾拉娜惊愕地看着阿鲁弗尼,她急忙说:“你再投一次啊,阿鲁弗尼!你再试试,这次不会碎了,蕾拉娜保证!”

“这才对嘛,”路西法大笑,“就应该这样,忠于自己的意愿永远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蕾拉娜又向女王求救,“女王陛下,你劝劝阿鲁弗尼啊,你说话阿鲁弗尼一定听的!”

“既然阿鲁弗尼决定了,那就随他去吧。”女王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路西法不怀好意地对蕾拉娜眨眨眼,“长头发的,陛下说得很清楚了,阿鲁弗尼想走,谁也不能强留。”

“你们两个别吵了。”几千年的智慧使女王可以很睿智地对待每一件事。她再一次飞起来和阿鲁弗尼平齐,她说,“阿鲁弗尼,不管你心里的犹豫还是坚决,我都不希望你离开精灵森林。我相信,这森林永远是最合适你的地方。”

“是啊是啊,”女王的加盟使得蕾拉娜格外的兴奋,“蕾拉娜从出生已经有一百多年了,这森林还有很多地方蕾拉娜没去过,何况阿鲁弗尼来这里只有二十几年,如果阿鲁弗尼留下来的话,蕾拉娜以后就带阿鲁弗尼去看很多很多有意思的小动物,蕾拉娜还会和阿鲁弗尼一起摘果子的。”

“是啊是埃”路西法学着蕾拉娜的语气说,然后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长头发的说得没错。看来阿鲁弗尼也只能留下来了。你不知道——我对你说啊阿鲁弗尼……”路西法说着,又突然地停了下来。蕾拉娜对于路西法反常的表现很是高兴,毕竟多一个人劝说,阿鲁弗尼留下来的可能就越大。她扯着路西法催促:“你要说什么?快说啊!”

“我是在思考怎么说才能让阿鲁弗尼信服埃”路西法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外面的世界——除了妖精族之外的所有种族,他们都崇尚武力,把‘胜者为王’当做铁的法则。你也是知道的,长头发的,就算是最虚弱的人族中的最体弱的小孩也是可以学习一点最初级的魔法,但是阿鲁弗尼的身体奇怪的很,他不但不具备一点点儿魔法能,而且就连我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精灵传给他魔法能、还有一些魔法技能,他都不能接受。要是他那个没有一点力量的身体踏出精灵森林——我敢打赌——不出一年,不,半年,哎,我不实在不敢对他有这么大的期望,就算三个月好了,他就得死于非命!”

“是埃”路西法这一说,蕾拉娜也感到迷惑不解。

阿鲁弗尼不是精灵,所以他无法像其他的精灵同伴那样自如地控制魔法元素。他想喝水,就得俯首在小溪里捧一点水,而不能直接凝聚水元素解渴;他想摘果子,就得使劲登高要够得着果子,而不是呼唤风元素让自己飞翔。每次他要爬到老高老高的树上去摘果子,蕾拉娜就要提心吊胆。因为他好几次摔了下来,摔伤了,还是蕾拉娜给他使用光明系魔法疗伤。蕾拉娜是很想帮忙的,可是路西法总是说:男人的事是要自己去做的,不需要长头发的去帮忙,就算女人主动去帮忙,男人也会感觉自尊心受了伤害,从而讨厌那个女的。

说这话的时候,路西法正抱着阿鲁弗尼打落的果子在啃。蕾拉娜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她还是照着路西法的话去做了。但她那副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盯着阿鲁弗尼一举一动的紧张样,还是惹厌了路西法,他说:长头发的,拜托你不要老是摆出那样的表情行不行?让我看着挺不顺眼的。既然他不会魔法,那我们就教他魔法呗!我们可都是维系力量的精灵啊,让他有点魔法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蕾拉娜为路西法的这个绝妙的主意而欢呼雀跃了半天。可是结果却出乎两个小精灵的意料,不管是光明魔法元素黑暗魔法元素,还是其他的风土水火等魔法元素,都无法凝聚在阿鲁弗尼的身体里,甚至一接触到他的身体,所有的魔法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一的尝试,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一定是因为阿鲁弗尼是‘诅咒之子’的关系。路西法失败后耸着肩说,诅咒之子是排斥在契约之外的存在,而魔法元素则是主神维护契约的力量,看来阿鲁弗尼是永远也不会拥有魔法能了。

这样一来也好,蕾拉娜想,这样阿鲁弗尼就不能出去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阿鲁弗尼都不用出去了,有没有拥有力量还不是一样,对吧?”蕾拉娜说。

“那可不一定,”路西法说,“经过我最近的努力探索,我发现了一种可以让阿鲁弗尼具有魔法能的方法。”

“那是什么办法?”蕾拉娜好奇地问。阿鲁弗尼也侧头看着路西法。

“如果你这个眼神算是虚心求教的话,我倒是很乐意给你指点。”路西法得意地在阿鲁弗尼眼前飞舞着,还刻意做出几个漂亮的闪身。“人族有一种不劳而获却可以获得力量的方法,你知道这是用什么手段吗?我想你也不会知道的,告诉你吧,那就是——和精灵签定契约!”

“和精灵签定契约?”蕾拉娜忙说,“这我知道,女王陛下给蕾拉娜说过,这是别的种族和我们精灵达成一定的共识,通过契约,从而使别族的族民也具备了我们精灵族一些特性。”

路西法点头表示赞同。“总体上来说,正是这样。”

“那要怎么做?”尽管这时候问这样的问题是很自然的事,但阿鲁弗尼的声音还是显得很突兀。

“嗬,你终于说话了!”路西法竭力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围绕着阿鲁弗尼转。可是从他刚才一味在挑逗阿鲁弗尼的态度,以及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容,让人很容易猜到,阿鲁弗尼的出声询问早在他路西法的意料之中。“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说话了呢。”

“我说,做什么,才可以。”

“你想问要怎么做才可以和精灵达成共识?这简单得很,”路西法摆出一副长者思考问题时才有的严谨神情,一脸肃穆地做在阿鲁弗尼的肩膀上,用他小小的手摩擦成小小的下巴。“说是‘达成共识’,其实精灵族在这时候完全是被动的一方,哪个想与精灵签定契约的别族族民只要把他的鲜血洒在精灵的身上,那个精灵就算是那个个体的住宿者了,契约顺利完成的那一刹那,精灵就会成为能量流会宿主的身体里,以后也是可以以自由形态出现的。打个比如,我说的是打比方啊,你要是想和我路西法签定契约,只要在某一瞬间让我丧失行动的自由,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头,飞快地把带血的手指往我额头一按——-嘿,你就可以拥有我的力量了……喂,你要干什么啊?”

阿鲁弗尼很感谢路西法对他说出了方法,而且讲述得这么仔细。于是他立刻用右手攥紧坐在他左肩的路西法的同时,左手的中指已经放在嘴里咬破,出血的手指往路西法的额头一按——但路西法却没有向他说的那样,变成魔法能流入阿鲁弗尼的身体里。

“不可能,我说得明明没有错啊,我们怎么没有签定成契约呢?”路西法仿佛在不甘心他讲述得方法是不正确的,他努力地挣脱阿鲁弗尼手掌的禁锢,想探个究竟。

路西法擦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一看:奇怪,他的手上并没有沾有红色,那就是说额头并没有沾上任何的血迹了?正在他迷惑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阿鲁弗尼的手指,才恍然大悟——“我说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我忘记了他的父亲安拉多是凝血族僵尸的首领,‘血离体而凝’是那个种族的特性,阿鲁弗尼是他的儿子,那就也继承了凝血族的血统了,怪不得契约才会没有成功签定呢……你看看你的手!”

阿鲁弗尼看自己的手,刚才咬破的手指,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晶莹的半透明雪块,就像是一小块色泽极好的红宝石那样,粘贴在皮肤上微微反射着血光。

阿鲁弗尼猛地一甩手——小血块被甩落在地——再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居住了将近二十年的木屋。

“你要去哪里?阿鲁弗尼,你等等碍……”蕾拉娜想追,却被精灵女王拦住了。“不要追了,蕾拉娜,你算追出去了也是没用的。让他走吧。”女王说。

“可是阿鲁弗尼……”蕾拉娜说不下去了,看着精灵女王,泪水遏止不住地涌出。她猛地冲着路西法喊一声“蕾拉娜讨厌路西法!”,随即飞出了这间房。

“路西法……”

“陛下想说什么我知道,”还能等精灵女王把话说完,路西法就抢先说,“等长头发的哭完了,我就向她道歉去。”

精灵女王轻轻地呵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别人会不知道吗?”

“路西法只是一只两百年的小精灵,心里想什么还能瞒住英明伟大的女王陛下吗?”路西法赶忙对精灵女王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是路西法故意刺激阿鲁弗尼的,也是路西法故意提示他跟路我结缔契约的,好让他将我带出精灵森林去。我都在这里闷坏了,可是精灵族的规矩却又不允许未满三百岁的精灵出去,没办法,我只好这么做了。求女王陛下开恩,不要责罚路西法,好不好?”

“只要你让蕾拉娜开心了,我就不再责罚你。”女王说。

“路西法就知道女王陛下最好了。”会有一种人,明知一些话不该问,但他还是回说出口的。路西法无疑就是属于这类型的。他刚逃脱了责罚,就问女王:“路西法是想让阿鲁弗尼带我出去,才希望阿鲁弗尼出去的,女王陛下又是为了什么,才希望阿鲁弗尼出去的呢?”

女王刚要离开,却因为这句话而停住了。她看着路西法反问道:“我有说希望阿鲁弗尼离开精灵森林了吗?”

“路西法可是除了女王之外,最聪明神武的精灵哦。”路西法因为洞悉女王的心事而显得特别活跃,“路西法的心事全都瞒不过女王陛下,但路西法一直在暗示要阿鲁弗尼离开时,女王陛下一句话也没说,这就说明了女王陛下其实和路西法一样地希望阿鲁弗尼离开精灵森林的。我说得对不对啊,女王?”

精灵女王没说话。

大笑过之后,路西法靠近女王不解地问:“女王希望阿鲁弗尼出去肯定是有您的目的,可是在阿鲁弗尼离开的时候,女王您怎么不对他嘱咐几句话呢,甚至连个暗示都没有。女王陛下,你该不会真的只是纯粹为了让阿鲁弗尼离开而让他离开吧?”

精灵女王沉默了一下,她说:“如果在晚上前,蕾拉娜还没恢复情绪的话,你还得接受惩罚。”说完,她也离开了。

长头发的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小心眼。想让一个小心眼的人由伤心变为开心,那谈何容易?不过这还是难不到我这个天才的精灵。路西法狡猾地笑了,他从地上拣起那坚硬的红色小血块,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着。嘿嘿,要是让长头发的知道阿鲁弗尼的血块在我的手里,还怕她不乖乖地过来求自己?哈哈,我路西法果然是个天才的精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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